需要浪漫:情愛裡無智者 (1-14雷)

/ 2012年8月7日 星期二 /
這是一篇悅梅派的心得,慎入

之前曾經跟網友討論到,
與其說我是男一或者男二派,
倒不如說我是「悅梅派」吧,
(而我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少數派XD)
即使我本身的個性比較接近尹碩賢,
但我是這樣的觀眾,越是跟我相像的角色,
我越是無法喜歡,因為我知道那些個性的彆扭以及不堪在哪,
我能感同身受,但卻能更清晰地看見那性格中的缺陷,
就像照鏡子一樣。


對,我喜歡悅梅,從第一集開始,
我喜歡她有著我所缺乏的勇敢,
那麼義無反顧的一次次靠近那個一再把自己推開的人;
我欣賞她的直率坦白,
她不會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太久,
也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強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當然,她也有缺點,太過急躁,脾氣太壞,
用粗糙的方式去表現心中的擔憂與不安,
往往會因為口不擇言而傷害對方。
但她也能夠在事後做出反省,放下自尊的低頭認錯跟道歉。

除了十四集裡她不留餘地的離開志勛,
因為她做了跟碩賢相同的事,
不給對方有選擇的權利。

這讓我有些失望,
我以為,曾經站在那個「被單方面決定給傷害」的位置,
會讓悅梅對這樣似曾相識的情景,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但至少,
她讓志勛知道,今天她選擇回到尹碩賢身邊的理由,
她全都坦誠以告了,
我的選擇,不是因為你不好,甚至不是因為我不再愛你了,
而是我的心無法放下另外一個人。
因為在這個時候,那個人比起你,更需要我在旁邊,
所以我做了這個決定。

之所以覺得悅梅回去的理由不是「還深愛著碩賢」,
是因為她在看見那些被珍藏的信件、照片、對戒時,
雖然驚訝,但並沒有太大的動搖,
那曾經是她苦苦糾纏卻得不到一個正面回應的問題,

「對我來說,尹碩賢的心是過去歲月中擦肩而過的謎語,
    我在其中找到了一個答案,那就是,叫做申志勛的男人。」

如今她得到了「被愛的證據」,
但已經晚了,她的心已經找到了另一個可以取代那個「我愛你」的答案,
那就是,另一個人毫不隱藏的愛。

所以我不能接受身為悅梅好朋友的智希,
在還未認識智勛前,就輕易地說,
你當然應該放棄這段「剛開始」的愛情,回到學長身邊,
甚至用當初碩賢的陪伴來當作說服的理由。

是,當悅梅最無助徬徨的時候,是碩賢讓她相信未來不是一片黑暗,
但這可以是友情、或者可以說用親情的陪伴,
那不見得,一定要是愛情。
愛情沒有對錯,也沒有先後,更不應該因為「時間的長短」來決定情感的濃度,
為什麼志勛的愛情就應該因為時間短而被簡單的捨棄掉呢?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這一季的友情,無法感動我的原因,
智希自己坦承,因為碩賢對她還有在景來說,
是跟悅梅同等重要的人,
所以她所給予的意見,並不是完全站在悅梅朋友的立場,
而很多時候是揉和了對碩賢的情誼(其實我比較想說私心)。

如果悅梅狡猾一點,她自然可以讓志勛等她,
讓她先陪在碩賢身邊一陣子,安慰他失去親人的痛,
一邊慢慢確認、整理自己的心情。
但她沒有,因為她認為自己一旦要付出就必須是全心全意,
而面對這個她曾深愛過的男人,
在知曉他過去在圈圈中守護的秘密到底是什麼以後,
她沒有把握自己不會動搖,
那不如就做個壞女人吧,做一次愛情中的加害者,
果決並且殘忍的斬斷對方的眷戀及守候,
因為她知道,長痛不如短痛,
而分手這件事不管時機或用什麼言語包裝都注定會造成傷害,
這是現在的她,認為自己唯一可以為志勛所做的事。


不被知曉的驚天動地

而我始終不覺得,隱瞞是一種愛情的表現,
那背後說穿了就是帶著不信任,
不能相信對方有能力可以接受殘酷的真相,
不能相信彼此的愛夠強韌可以經歷一切阻礙。
說的更絕對一點,
那就是不相信這份愛情到可以將自己的脆弱握在對方手上。

悅梅真的是一個被寵壞而不知道犧牲跟付出的情人嗎?
若她真只想被人捧在手心上疼寵,
那她不會老是想要尹碩賢依靠她。
她知道當自己脆弱無助的時候,
尹碩賢的支持與陪伴給了她多大的溫暖與幫助,
於是她也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那樣給予的人,
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而不得不感到挫敗。

一個人不只有需要的渴求,同時也希望自己能被某個人依賴及需要,
只有這樣才會覺得愛是相互的,是完整的。
不被需要的寂寞,
悅梅在這份愛情中感到最疲憊的地方就在這裡,
自己是不是有什麼不足,才會讓人不願意依靠她,
自信心因此開始一點一滴的削弱。
連帶的,讓她更加混淆的是尹碩賢的態度,
他的溫柔會不會只是本性使然,
他對我真的是特別的嗎?
失去了在愛人眼中獨一無二的地位,
也難怪悅梅會變得這麼不安,
這麼要求碩賢把愛說出口。

就連旁觀的在景都說了,
對有些男人來說,言語比行動更重要,
尹碩賢就是這樣的男人。

─如果有人做了讓我渾然未覺的事,你覺得比較可惡的是誰?
─當然是那個令人渾然未覺的人!
─因為他讓我錯失了感動的機會、讓我莫名其妙就變成一個不感恩不惜福的笨蛋,
   你說他可不可惡?

即使尹碩賢自虐式的付出看起來很偉大,
因為要保護悅梅,不把沉重的選擇權交到她手上,
因為不願意讓心愛的人像母親為父親跟妹妹那樣子的犧牲,
但這不免讓我想到「我可能不會愛你」裡面,
程又青對李大仁說的那番話,
不被當事人知曉的付出,不論再怎麼驚天動地都無法帶來感動,
甚至是讓那個理應是要被你給保護的人變成不知感恩的大傻瓜跟自私鬼。

我所不能明白的是,
選擇要隱瞞一切苦衷的是尹碩賢,
為什該被指責的卻變成後知後覺、什麼都不知道的悅梅呢?
難道一個比較不敏感細心的人就是愛得比較淺的那一個嗎?
悅梅如果從來都不聞不問的話或許就顯得太過冷酷,
但從過往的相處可以知道,
悅梅很明白齊賢的事是她不能碰觸的地雷,
第一次,她被狠狠推開留下了永遠的傷疤,
第二次,她追到了鄉下,卻仍然被拒在真相之外,甚至導致第二次分手。
當悅梅說,她每次看到手上的傷口就會想到齊賢,
就會想問她最近過得好不好,
但她沒說出口的或許是,
每次看見那個疤痕她就想到自己被狠狠推開的痛,
最痛的不是被磨得皮開肉綻的手掌,也不是獨自承受著縫上十七針,
而是那個才剛剛許下婚姻允諾的人,
並沒有把她當作可以無所隱瞞的,最親密信任的人。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是個陌生人,
更不用說之後尹碩賢徹底失去聯絡了好幾天。

我這麼說,並不是要責備碩賢是個完全不及格的戀人,
也不是要說因此他真的就愛得比較淺,
而是愛中自然都有自私的部分,也各有其性格上的缺陷與盲點,
悅梅的自私在於她總是第一個先想到自己的感受,而後才顧慮到他人的心情,
碩賢的自私在於他把自尊看得太重要,把愛中的心疼當成同情般避之唯恐而不及。
他們的分開不在愛得不夠深,而是在方式不對,
兩個同樣好強的靈魂總愛相互磨擦直至頭破血流為止。

志勛的出現教會了悅梅愛有時候是不用問的默默付出,
並且也利用了嫉妒心讓碩賢反省自己總是緊閉著心門,
也許他會是他們愛情中的天使,
但我卻覺得他會讓他們醒悟彼此的不適合,以戀人的關係來說。

悅梅曾經說過,碩賢溫柔的提點是她最愛他的一點,
如今,志勛在這方面是否做得更好呢?
悅梅會不會也在失去以後的日子裡,
無比懷念一個人會在她想發脾氣的時候,
輕輕握住她的手臂讓她不要說出無法挽回的傷害呢?

而尹碩賢,一再推開卻又不肯真正放手的他,
是否也會因此而甘願從悅梅的愛情生活中真正離開呢?
我最生氣尹碩賢的一點其實不在於他的隱瞞,
而是在於他既然選擇了不說,那就表示他自認為沒有辦法給予悅梅想要的幸福,
那麼,放手讓悅梅在別人身上找尋她的幸福,不才是真的達到他所認為的「愛的犧牲」嗎?
EP11結尾處尹碩賢對申志勛的「嗆聲」,
是我對他最感到失望的地方,
因為他在處理自己的「嫉妒」時,
選擇的不是對悅梅表達自己吃醋的心情,
而是跟情敵說,「我不會輕易讓自己成為過去。」
可以說,過去那幾次的分手,其實都不是真的分手,
因為悅梅的心從來沒有真正的走向其他人,
或許對尹碩賢來說,那些只是短暫的出走,只是比較嚴重一點的爭吵而已。
直到感受到真正的失去,他才開始手忙腳亂,
才明白自己根本無法真正割捨那想要緊握住悅梅的欲望。

但卻也正是這一點,讓我覺得到編劇的寫實,
尹碩賢跟朱悅梅都不是完人,
他們各自有其致命性的缺點,
或許就像是李宗盛的歌裡說的那樣,情愛裡無智者,
又像是EP11的標題說的,你難道能用清醒的腦袋去談戀愛嗎?
而當我們觀眾落入了單一而偏頗的立場時,
就容易去指責另一方的作為,並把那簡單的說成是因為「不夠愛」,
或者把那個人貶低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但,他們其實都是平凡人,
就像是先前「我可能不會愛你」在台劇版所引起的論戰一樣,
每個角色各有其擁護者,
或許因為感同身受,或許因為太過喜愛而心疼,
而每個角色也都各有其厭惡者,
或許因為曾被相似的人給狠狠傷過,或許因為他/她的所作所為正中你的地雷,
可這或許也是這兩部戲成功的地方。
它不給你完美的典範,不說教也不批判,
它只是把凡人的喜與哀、醜與美用戲劇性放大檢視,
讓你看見人的渺小與可悲,也看見人的偉大與可敬。


尹碩賢跟朱悅梅,
他們或許不會像是金鵬道跟崔熙真那樣讓人沒有異議的深深喜愛,
但絕對會勾起我們最深的反思以及醒悟。

之前一直有些抗拒寫這部戲的心得,
是因為越到後期,當劇情越來越糾結難解,
我看待每個角色的心情就顯得越來越難以中立客觀,
雖然看戲本來就是主觀並且帶有強烈的感性,
但我仍不免想要跳出來,為悅梅說一點話。


不知道結局會如何收場,
但我知道,這部戲在我心中引起的種種矛盾與情結,
已經足夠我把它放在很深刻的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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